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仿佛四百多万只是桌上的一杯凉茶,凉了,倒掉就是。
    然后我的律师拿出第二组证据。
    那封家书。
    “被告写给未出生孩子的信,文中明确使用‘爸爸’‘妈妈’自称,并在未与原配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共同规划家庭生活。”
    她把信投影到大屏幕上。
    “我方认为,这已超出一般意义上的婚外情范畴,构成事实婚姻及重婚罪指控要件。”
    旁听席安静了一瞬。
    我侧过头。
    许晚杭没有看屏幕。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孟屿川在发抖。
    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法官问:“被告对以上证据有无异议?”
    许晚杭站起来。
    “没有异议。”
    孟屿川拉住她的袖子。
    她轻轻挣开。
    “那封信,”她说,“是我写的。”
    “里面每一个字,都是我的真心话。”
    她转向我。
    六年了。
    我第一次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愧疚。
    不是悔恨。
    是一种……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
    像是终于把藏了半辈子的秘密,晒在太阳底下。
    “京野,”她说,“有些事,我欠你一个解释。”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用了。”
    她顿住。
    “我听了五年解释,”我说,“在银行流水里,在朋友圈照片里,在你每个月按时转出的转账记录里。”
    “每一笔都解释得很清楚。”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法官提醒她继续陈述。
    她轻轻摇头。
    “我没有其她要说的。”
    庭审休庭。
    我起身往外走。
    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
    是孟屿川。
    他追到走廊拐角,拉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轻,像怕弄疼我。
    “周先生,”他说,“我知道你恨我。”
    我没说话。
    “那封信,”他的声音很轻,“她写的时候,我不知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