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丫鬟仆妇见他这架势,都垂首立在廊下,眼睛却不住往他去的方向打量。
春华亭内,卫明溪正把玩新买的珠花,乍然见他,先是一愣:“二哥哥?你不是还在祠堂罚跪吗?怎的出来了?”
话音未落,卫珩凛冽的斥责便骤然砸了下来:“卫明溪,谁准你去长嫂面前耀武扬威,你当积玉阁是给你撒泼耍横的地方吗!”
卫明溪被他当众厉声训斥,又羞又气,当即满脸不服的道:“是谁在你跟前乱嚼舌根、搬弄是非?”
“自己做下的事,还不认?”卫珩道,“我问你,你二嫂那支白玉钗,是不是你抢走了?”
“什么叫抢?”卫明溪仰起脖颈,理直气壮地辩驳:“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她凭什么戴我的首饰?”
“你的东西?”卫珩气得低笑一声,“那支钗子在侯府库房压了几年,落得厚厚一层灰,你碰都不愿再碰。一朝赏给了你二嫂,你倒反而争起来了?”
他语气陡然加重:“我竟不知,侯府的库房,何时成了你一人的私库?”
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卫明溪委屈又恼怒,她眼眶微微发红,哽咽着控诉:“二哥哥,你如今怎么净帮着外人说话?”
“她不是外人,”卫珩语气坚定,“她是你二嫂,是卫家人。”
“我不管!”卫明星从出生便如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般委屈,气得直跺脚,“二哥哥以前最疼我,从来都让着我、护着我。这不过一桩鸡毛蒜皮的小事,哥哥竟来苛责我!”
“二哥哥变了,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变了!”
“小事?”
卫珩重复着这两个字,裹挟着压不住的怒火,“我从前只当你是年纪尚小,骄纵懵懂,没想到这些年惯得你长成一副仗势欺人的嘴脸。”
他冷冷看着她,眼底满是失望:“你自幼锦衣玉食,首饰成堆,日日换新都穿戴不完,怎么好意思盯着她头上一支旧钗子不放?还动手打她的贴身丫鬟!”
“我没有!”卫明溪满脸倔强,“是她自己摘下来递给我的!至于那个丫鬟,她僭越插嘴,我不过是替她管教下人,何错之有?”
“谁让你替了?”卫珩冷声质问:“她初入侯府,你当着一众下人的面折她颜面、欺负她身边人,你让她往后在侯府如何立足?如何服众?”
“换做是你,他日你嫁娶别家,孤身在外,被夫家弟妹当众刁难、折辱,你心中又是何滋味?”
让卫明溪换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