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肝肉啊,哪个杀千刀的,竟然这么狠的心!”
周氏抱着陆成风,风一般卷了进来,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下,哭得比徐蓁蓁还要凄惨三分。
“老祖宗,您快看看风儿吧!这孩子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老夫人一听宝贝金孙哭了,哪里还顾得上徐蓁蓁,急忙起身:“这是怎么了?快抱来我瞧瞧!”
周氏一边抹泪,一边恨恨地指着徐蓁蓁,“方才表姑娘去了暖阁,非要抱风儿。李嬷嬷拦着不让,她便发了好大的脾气。她走后,风儿便开始大哭不止。媳妇检查了身子,才发现……”
周氏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大少爷肉乎乎的大腿,只见那嫩豆腐似的肉上,赫然有一块青紫的淤痕,触目惊心。
“老祖宗您看!这分明是被人掐的!”周氏声泪俱下,“风儿还这么小啊!他能懂什么?竟被人下此毒手!”
跟着来寿安堂的李蕙兰看见了那片青紫淤痕,心头不禁嘲讽,夫人果然在路上偷偷下了狠手,难为她竟然谁也没惊动,连同行之人都未察觉。
周氏为了压倒徐蓁蓁,竟连亲生骨肉都能如此糟践,这份狠辣心肠,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老夫人看得心疼不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蓁蓁,”老夫人厉喝一声,“你还要怎么狡辩!”
徐蓁蓁早已吓傻了,看着那淤青,拼命摇头:“不是我,我没有!我连碰都没碰到他!”
周氏抹着泪,猛地转头指向缩在角落的李蕙兰,声音凄厉。
“李嬷嬷,当时就你在跟前伺候,当着老祖宗和侯爷的面,你且说实话,究竟是谁对风儿下的毒手?”
周氏这一嗓子,将满屋的视线都引到了李蕙兰身上,她瞬间觉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浑身燥热,后背却冷汗涔涔,若敢吐露半个字的真话,她绝活不过今晚。
李蕙兰唯唯诺诺地开了口,避重就轻地说道:“回老夫人,方才屋里除了奴婢和夫人,便只有表姑娘去过。”
她怯生生地抬眼,目光落在徐蓁蓁的手上,“况且,表姑娘的指甲留得那样长,又尖又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徐蓁蓁的手。
那一双保养得宜的手上,十指丹蔻淡红,指甲足有一寸长,尖锐得泛着寒光。
徐蓁蓁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百口莫辩:“我,我真的没有……”
“够了!”
一声怒喝自门口传来。
陆清潭身着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