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进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
“渺渺姐?你怎么来了?”
沈渺没说话,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可仔细看她的手指,却又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
六岁那年,失去亲生父母后,沈渺的世界几乎没了真心二字。
姜晚棠是这么多年来,她唯一真心相待的朋友。
她以为只要自己好好维护,就能拥有这份天长地久的友情,可此刻站在这里,才发现这一切到底有多像笑话。
沈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逐渐分离,明明难过的要死,却又很难感受到悲伤的情绪。
“渺渺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姜晚棠的声音有点心虚的问,她不确定沈渺听到没。
“我都听到了。”
沈渺抿唇,桃花眼静静地看向姜晚棠。
姜晚棠脸色白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慌乱,随后又咬牙,带上了几分的破罐子破摔,“渺渺姐,我说的也没有错吧。”
“裴野那么护着你,你又不可能出事,但我不一样,我和你不一样,我爸妈……”
她话还没说完,“啪啪”两声脆响,直接在病房里响起。
沈渺抬手,毫不客气地两巴掌扇在姜晚棠脸上。
姜晚棠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渺,“沈渺!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声音尖锐,不再是她平时那种又甜又软的调子。
沈渺抿唇,掌心火辣辣的疼,语气却又冷又淡。
“姜晚棠,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有句话说的很好,一段关系的终结,就是因为吃亏的人不愿意再继续吃亏了。
“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明明我是在帮你,你是怎么心安理得,觉得我活该给你背锅?”
沈渺眼见姜晚棠不甘心,直接拆穿了这段友情的遮羞布。
姜晚棠被这话刺的脸上只剩狼狈和羞恼,“你胡说!我一直都拿你当朋友好不好!”
“或许吧。”
沈渺没有否认。
或许曾经的某些时间,她是拿她当朋友的,可这份友谊却是有前提的,得沈渺听话选择姜斯屿,得沈渺听话默默吃这份哑巴亏,忍受她的一切糟糕情绪,姜晚棠永远是既得利益者。
一旦她不顺着她,她就觉得自己不够意思,觉得她欠她的。
这些道理她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