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彦说。
程潇雨的院子在古镇最东边,离热闹的街区有一段距离。
院墙是青砖砌的,爬满了爬山虎,两扇木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门楣上挂着一串干枯的艾草。推开门,迎面是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正值花期,满树金黄,风一吹整座院子都是甜的。
但树下、廊下、窗台上,到处都躺着动物。
一只灰白色的老猫趴在桂花树根旁边的石板上,肚子一鼓一鼓的,呼吸又浅又急,身上的毛一绺一绺地打着结,尾巴尖偶尔无意识地抖一下。
廊下的竹篮里窝着三只小奶狗,挤在一起,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爪子无力地蜷着。窗台上蹲着一只黑色的鸟,翅膀耷拉着,头歪在一边,见到人进来,只是眨了眨眼,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角落里还有一只白兔,蜷在草垫上,耳朵垂着,眼睛半闭,整只兔看起来像一朵快要蔫掉的白绣球。
动物的数量比汐桐上次在三楼看到的还多,只是这一次它们身上的灵气更稀薄了。
不是慢慢消散的那种,而是像被人舀走了最后一碗水,缸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泥浆。
汐桐的耳朵缓缓压平了。
容彦环顾了一圈,眉心微微拧起来。
他不是兽医,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看出来,这些动物的状态不太对。
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垮的、怎么养都养不回来的衰弱。
“它们都是你捡的?”容彦问。
程潇雨把小橘放在桂花树下的一张软垫上,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土:“差不多。有一些是别人送来的,知道我在做救助。”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大部分都治不好了,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容彦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只趴在石板上的老猫。
老猫的耳朵动了动,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向他,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像风吹过枯叶一样的呼噜声。
汐桐从始至终都在看。
她看到容彦摸老猫的时候,老猫的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那是它今天第一次动。
她看到容彦蹲在廊下看那三只小奶狗的时候,原本挤在一起的小狗不约而同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她看到那只黑色的鸟,在容彦经过窗台的时候,歪着脑袋看了他好几秒,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程潇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