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她耳朵倏地竖起来,红棕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向门口,然后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
“乐乐!”容彦弯腰一把捞起她,举到眼前,眉眼间是这阵子难得的明亮,“伯乐真的看上我了!我有新公司了!有人愿意签我了!”
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不是那种“我要红了”的狂喜,而是“未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如释重负。
汐桐被他举在半空中,四条腿胡乱蹬了几下,心里其实比他还高兴。早在她回来之前,罗亦涵就已经通过他们之间的特殊感应给她传了消息。
容彦签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汐桐“咕咕咕”地叫了几声,小爪子在空中挥了挥,翻译成人话大概是:“这算什么?跟着本妖,能让你过苦日子?这才哪到哪!”
可惜容彦听不懂。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咕咕咕”叫个不停的小兔子,嘴角越翘越高:“乐乐,你是不是也在替我高兴?”
然后他捧起汐桐的兔头,“啵”地一口亲了上去。
汐桐僵住了。
红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然放大,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被亲过的那块毛好像着了火,热度从头顶一路烧到耳尖,再蔓延到整张脸。可惜她满脸是毛,看不出来脸红,但那两只耳朵尖尖处透出的粉红色,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咕”的一声炸毛,四条腿猛地一蹬,从容彦怀里弹射出去,落地后头也不回地蹿进了卧室。
兔子尾巴在门口一闪而过,连影子都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容彦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东西,还害羞了。”
他弯下腰,把汐桐的食盆洗干净,换上新鲜的胡萝卜条和青菜叶,放在她常待的飘窗旁边。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汐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卧室里探出了脑袋,耳朵半竖不竖地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容彦的背影。
他先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码进行李箱。没几件,几件卫衣,两条牛仔裤,两件外套,加一块儿连行李箱的一半都没塞满。
然后是书。床头柜上摞着几本表演理论的书,页角都翻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