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洗漱用品,然后是那盆汐桐从来不肯用、但容彦每天都坚持给她换水的兔子专用饮水器。
最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相框,用毛巾仔细裹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夹层里。
汐桐眼尖,瞥见了那张照片,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眯眯地搂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两人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阳光很暖,笑得也很暖。
那是容彦的奶奶。
汐桐默默地把目光移开,假装自己在研究窗帘的花纹。
收拾完,行李箱堪堪装满,拉上拉链,就是全部家当。
容彦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两年的出租屋,三十来平,不大,但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的绿萝是他从花鸟市场花十块钱买的,现在已经爬了半面墙。
要走了。
他说不上不舍,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酸。这里是他在这个城市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不是宿舍,不是借住,是用自己挣的钱租下来、自己一点点布置起来的家。
可他连这个家都保不住了。
容彦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矫情压下去,蹲下身,朝躲在门框后面的汐桐伸出手:“乐乐,过来。”
汐桐犹豫了一下,迈着矜持的小步子走了过去。
容彦一把将她抱起,下巴轻轻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乐乐,我们要去新家了。”
汐桐没有挣扎。
她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耳朵微微向后贴着,难得地没有“咕咕”叫。
新家在华辰大厦附近的一个高档公寓小区,步行到公司只需要十分钟。
容彦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敢迈进去。
一室一厅,精装修。客厅朝南,阳光铺满了整面落地窗。卧室不大,但衣柜、床、床头柜一应俱全,床单被褥都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厨房的灶台是嵌入式燃气灶,抽油烟机、微波炉、冰箱全是嵌入式的一体化设计,连锅碗瓢盆都配齐了。
容彦把行李箱放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种地段的电梯公寓,像他这样的一室一厅,月租金少说得八千起步。
而他,免费住。
合同上只写了一句话:公司提供艺人住宿,无需额外支付费用。
容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太不真实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