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一所名牌大学的物理系,保研报名人数比去年少了四成。系主任在教职工大会上拍了桌子:“这不是我们一个系的问题,是整个基础科学的危机!”底下有人小声嘀咕:“那你跟上面说去啊,跟我们拍什么。”
中科院那边,几个搞高能物理的研究所开始裁撤课题组。不是上级逼的,是实在没活干了。对撞机关了,数据分析不出新东西,连博士生的论文题目都憋不出来。一个研究员在内部邮件里写:“建议转向聚变材料、加速器应用或医学物理。理论方向,暂缓招生。”
“暂缓”这个词,最近出现的频率高得吓人。
CERN暂缓了对撞实验。
费米暂缓了Tevatron运行。
KEK暂缓了Belle实验。
龙国CEPC暂缓了升级计划。
每一份公告里都有“暂缓”两个字。没人说“停止”,也没人说“取消”。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高能物理这行,“暂缓”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开”。
十二月底,林舟在渤海机房接到了孙老的电话。
老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巴黎那个声明,你看了?”
“看了。”
“外头的动静,你也看见了?”
“看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舟听见孙老在抽烟,吸气的声音很长,像要把整个屋子都抽空。
“上面有人问了,”孙老说,“问谛听那个引力波信号,跟对撞机故障有没有关系。”
“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知道。确实不知道。”孙老弹了弹烟灰,“但上面要的不是‘不知道’。他们要一个说法。哪怕是猜测。”
林舟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了。
“孙老,我说实话。那个信号,频率干净得不像自然现象。预调频每次都在主脉冲之前零点三秒,精准到毫秒级。如果是自然天体,做不到这种重复精度。”
“所以你认为是人为的?”
“我认为有可能。”
“谁的人?”
林舟没接话。
电话那头,孙老又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的声音很慢,像在往外放一股闷了很久的气。
“我跟上面说,继续监测。你这边也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