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物理学到底怎么了？有懂行的说清楚啊。”
“说清楚？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跟你说清楚？”
林舟把第一页翻过去。第二页是匿名论坛“深网”的截图，有人把CERN那份内部备忘录全文贴了出来。就是施密特发的那三行字——“海因里希·沃纳教授于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不幸去世。他的研究报告由专门委员会处理。在此期间，请勿对外讨论相关细节。”
三行字，被人用红笔圈了又圈。底下有人跟帖：“请勿讨论？他们要瞒什么？”
再往下翻，是一篇调查报道。发在星条国一家小报网站上，记者叫凯瑟琳·怀特，三十五岁，以前跑过科技口，拿过一次普利策提名。她这篇报道写得不长，但每段都有料。
导语就一句话：“全球六台高能粒子对撞机，在过去四个月里，全部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故障。”
正文列了证据：LHC的束流时间表从去年十月开始大幅缩减，官方说法是“例行维护”；费米的Tevatron在十一月初停机，理由是“制冷系统故障”；龙国的CEPC虽然没停机，但实际运行能级降到了历史最低；东瀛KEK的Belle探测器实验次数比往年少了八成。
她采访了三个不愿透露姓名的CERN员工，得到的说法一致——“设备没坏，数据乱了。”
然后又挖出来一个细节：今年六月巴黎那个碰头会。她知道开会的时间、地点、参加的人，甚至连会议桌上摆了几排保温瓶都写出来了。但她不知道会上到底说了什么，因为所有参会者都拒绝接受采访。
施密特的办公室电话打不通。约翰逊的秘书说她老板“正在开会”。张院士那边更干脆，电话刚接通就被挂断了。
报道最后一段写着：“当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集体沉默，当六台耗资数百亿的对撞机同时‘故障’，当十一位相关领域的科学家在四个月内相继自杀——公众有权知道真相。”
这篇报道发了不到二十四小时，被转了十几万次。
林舟把打印纸放下，端起缸子喝了口茶。茶凉透了，苦得他舌根发硬。
“小周，这篇报道谁转过来的？”
“老钱。他说谛听那边也有人问了——有个记者不知道从哪搞到他办公室电话，问他‘半人马座方向的引力波信号跟对撞机故障有没有关系’。”
林舟的手指停在缸子把手上。
“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