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太阳。
三天后,京城那个没门牌的院子里,银杏树叶子掉光了。
石桌上摊着一张图。
不是世界地图。不是星空图。
是一张月球地图。
地图上,月球南极的一个环形山被红笔圈了出来。圈旁边标着一行字——“逐日工程一期:月面能源站”。
老首长坐在石凳上,端着茶缸子。孙老站在旁边,手里的烟没点。院里还有七个人——科委的、国防的、航天口的、能源口的、财政的、总参的,还有林舟。
“都说说。”老首长开口了。
科委的人先说话。
“技术路线,钱深那边已经论证过了。天火的成功,证明磁约束聚变这条路走得通。烛龙的目标是Q值大于10,稳定运行七百小时以上,体积缩小一半。如果烛龙成了,聚变电池的小型化就有了基础。聚变电池成了,月面能源站就有了心脏。”
“烛龙什么时候成?”财政的人问。
“钱深说,保守估计,五年。”
“五年太长了。”
“所以不是保守估计。”科委的人看了林舟一眼,“林舟提了个方案——给烛龙加码。经费加倍,人力加倍,并行推进。把五年压到三年。”
财政的人皱了一下眉头。“钱从哪来?”
“从别的地方挤。”
“挤哪?”
老首长把茶缸子往石桌上一顿。
“挤那些花里胡哨的。挤那些光吃饭不干活的。挤那些说起来好听、做起来没影的。”
财政的人不说话了。
航天口的周老太太接过去。
“月面能源站,不是光有电就行。还得把电送上去。聚变推进如果八年能成,发射成本能降一个数量级。但八年是乐观估计。稳妥起见,头几趟还得靠化学火箭。”
“那发射一次的成本——”
“贵。”周老太太说,“但值。”
她展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月面能源站一期,设计发电功率五十兆瓦。建成后,每年可向月面基地及后续深空任务提供稳定能源。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块试验田。验证聚变堆在太空环境下的长期运行,验证远程能源传输,验证月面资源原位利用。这些东西验证完了,第二步就是火星。第三步,就是更远的地方。”
总参的人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军事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