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
“八年。”周老太太站起来,“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烛龙那边,得先给我供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聚变电池。不用太大,不用太强。只要能稳定输出,够我做地面试车就行。”
林舟想了想。
“我去跟钱老说。”
周老太太点头,拎着布兜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林舟。”
“嗯。”
“我搞了一辈子火箭。从二十岁搞到六十岁。最大的愿望,就是死之前,能看到龙国人去火星。”
她推开门。
“现在看来,可能不用等到死了。”
门关上了。
林舟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钱深蹲在主控台后面紧螺丝的背影。想起老郑攥着激光炮图纸的手。想起周老太太布兜上那朵磨断了的兰花。想起老首长在银杏树下说的话——“咱们这个国家,就是靠这种人撑着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渤海湾的海面灰蒙蒙的。几艘渔船在远处漂,船上的灯一闪一闪的。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
抽了一口。
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孙老,我林舟。”
“说。”
“烛龙的事,钱老那边需要加快。鲲鹏这边等着用。航天那边也等着用。武器那边也等着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烛龙不能按部就班搞。得给它加码。”
“加多少?”
林舟报了个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然后孙老说了两个字。
“我去说。”
挂了电话,林舟把烟抽完,烟头掐灭,扔进烟灰缸。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黑板上本来画着鲲鹏的训练航线图,红蓝箭头标得密密麻麻。他把图擦掉,露出一片干净的绿色板面。
然后他在黑板正中央写了两个字。
“逐日。”
写完了,退后一步,看着这两个字。
逐日。夸父逐日。
夸父最后渴死了。但那是神话。
现实里,逐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