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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遍。然后把纸折好,塞回信封,信封揣进兜里。
    “钱深怎么说?”
    “说还能烧得更旺。但需要时间,需要钱。”
    “要多少?”
    孙老报了个数。
    老首长没说话。他在银杏树底下站了一会儿,树上的叶子快掉光了,只剩最高那根枝上还挂着两片,风一吹,晃来晃去。
    “给。”
    孙老愣了一下。
    “全给?”
    “全给。”
    “别的项目——”
    “别的项目先缓缓。”老首长转过身,“这不是一个项目的事。这是地基。地基打好了,上面盖什么都稳。地基打不好,盖得再高也是歪的。”
    他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钱深那个人,你见过没有?”
    孙老说见过。
    “他那个人,”老首长说,“头发从来不梳,扣子永远系错。但搞起东西来,比谁都轴。六十多了,在地下待了三年。湿气入骨,十个指头都变了形。”
    他顿了顿。
    “咱们这个国家,就是靠这种人撑着的。”
    孙老没接话。
    老首长推门进屋。过了几秒钟,屋里传出声音。
    “烛龙?好名字。”
    钱深拿到批下来的经费那天,干了一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事。
    他把控制室三十来号人全叫到一块儿,每人发了一个搪瓷缸子。缸子是新的,白的,上面印着两个红字——“烛龙”。
    “从今天起,”他说,“咱们就不是天火的人了。是烛龙的人。”
    有人问:“钱老,烛龙跟天火有什么区别?”
    钱深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天火是证明能烧。烛龙是要烧得久,烧得稳,烧到能扛回家用。”他竖起三根手指头,“Q值大于10。稳定运行不低于七百小时。体积比天火缩小至少一半。”
    屋里安静了。
    这三个指标,每一个都比天火难一个数量级。
    “怕了?”钱深看着他们。
    没人说怕。但也没人说能行。
    钱深笑了。他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块儿,像核桃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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