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着抹布,一点一点地擦着炮管上的盐渍。擦着擦着,他那双粗糙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怎么会不憋屈?
这半个月来,星条国的侦察机几乎天天在领海线上蹭来蹭去,他们的军舰甚至敢大摇大摆地开进十二海里。上面给的命令死死的:严密监视,绝不开第一枪。
他们只能开着几百吨的巡逻艇,拿命去挡人家几千吨的宙斯盾舰。
回来之后,还要看国内那些报纸上写的“告别虚骄”、“反思体制”。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往上面吐唾沫。
“擦。”班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只要这身皮还在身上穿一天,这炮就得给我擦亮。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咱们得有家伙事儿!”
列兵抹了一把眼泪,抓起抹布,狠命地擦了起来。
舰桥上,舰队司令老赵举着望远镜,看着甲板上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回指挥室。办公桌上,摆着厚厚一摞当天的报纸和内参。最上面一份,赫然印着《是时候反思巨资投入个别项目是否明智了》。
老赵猛地抓起那份报纸,两把撕得粉碎,狠狠地砸在废纸篓里。
“放他娘的狗臭屁!”老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当啷直响。
旁边的政委叹了口气,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老赵,消消气。这股风刮得邪乎啊。现在不光是地方上,连咱们部队基层都有情绪了。战士们憋屈啊,天天看着外面的洋鬼子耀武扬威,看着国内的公知指桑骂槐,士气受影响很大。”
“能不受影响吗?”老赵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屋里来回踱步,“这帮孙子,懂个屁的战略!懂个屁的体系!他们就知道盯着星条国的屁股后面闻香!鲲鹏在干什么,他们知道吗?咱们在憋什么大招,他们知道吗?就在这儿瞎带节奏,动摇军心!”
老赵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政委:“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由着他们骂,老百姓的心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必须有所行动!”
“老赵,你别乱来,上面的命令是隐忍……”政委赶紧站起来。
“隐忍不是当王八!”老赵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直跳,“我这就去京城!我要去面见首长!哪怕是拉出去打几发空包弹,哪怕是开出去绕一圈,也得给全国老百姓看看,咱们的龙,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