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允径自在圈椅上坐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示意林清也坐。
林珍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刚才去监舍之前狱卒已经向他汇报过,也知有人虚报了他的名讳来探监。
只不过看到探监的人是林清时,他有些意外。
定国公府虽朝中无人,但热闹事不少,加上昨日大理寺那一出,他的印象就更深了。
把林清带到刑房谈话,确实是被她刚才默默流泪窝囊的样子迷惑了一瞬,有心吓吓她。
不过此刻他又打消了念头,一是罪不至此,二来看林清这镇定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不必多此一举。
林清在看到这些狰狞的的刑具和听到近在耳边的惨叫时,脸上并不惊惧,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空气不够流通,大牢里的味道可都算不上好闻。
那椅子都包浆了,她也不想坐,索性也不兜圈子了:“不知王家姑娘的尸身仵作可曾验过?”
“林大姑娘这是想以德报怨?”
昨天林家大房才栽赃她故意杀人,今天她就想给大房的女儿翻案。
“对事不对人。林世纨涉嫌杀人,那是他的事,与林珍无关。即便她也有杀人嫌疑,那也是另外一件独立的事。”
王家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对林珍滥用私刑,家里的仆从可以惩治发卖,但林珍不一样,是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
“仵作已验过,王婵悦确实是中毒而亡。”按理说他不该透露案件细节,但是他隐约觉得,林大姑娘不仅仅是来探监这么简单。
不说这句还好,一听这话,林清忍不住了:“敢问罗大人,仵作的验尸结果,是在死者的面上附上薄绢粗略的看一眼得出的结论吗?”
这能看出个der来?
就算再怎么男女大防,看一眼死者的真容总不算过分吧?盖个布算什么?
人都死了,还防什么防,难道不是人命更重要吗。
“你从何处得知此事?”罗明允眉头紧锁,这些小案,案卷细节还没呈到他案头,但循例应当也差不多。
“外头茶楼都传遍了。”林清没好气的答,可不是她要打听的,外头传的热闹着呢,而且居然无一人觉得这样不妥。
大家更关注的是案件背后的八卦秘辛,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关注王婵悦到底是怎么死的、林珍是否冤枉。
“林大姑娘有何高见?”
“自然是重新堪验,确定真实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