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婵悦是富户之女,还是闺阁在室女,王家能同意让仵作去看一眼就不错了。
一般只要证人证词证据充足,都不用验尸,直接定罪的。
“可是这样真相极易被掩盖。严谨准确的验尸结果不仅是对死者负责任,也是对嫌疑人负责任。人命关天,王家姑娘的命是命,林珍的命就不是命吗?”
再说了,都已经送官了,王家又何必多此一举将林珍打成重伤?
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可能再过三五日,没等刑部查清事实,人就死在牢里了。
罗明允蹙眉,这确实是他们刑部的疏忽,也有些先入为主。
如果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大牢里,上头追不追责在其次,在他的治下,是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罗大人,办案讲究实据,而不是靠舆论猜测,证人证词也许有假,证据却不会。我想给王婵悦验尸,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身份也够,性别也对,技术也算得到过专业人士的认证,应当可以吧?
“林大姑娘和嫌犯是血亲。”
“可大人也知,我与大房有龃龉。”刚才不是还问是不是“以德报怨”吗?
“那便更不行了。”
林清沉默。
“那我去看看林珍。”这总可以吧。
罗明允这次没有拒绝:“来人。”
地上的监室条件明显比地牢里好很多,干净整洁不说,还有床有被褥,地面也是整块的石板。
甚至,一旁的桌上还有个小瓦罐炉在煨着药。
林珍已经在丹桂的伺候下清理过伤口,重新换上了新的囚服,这会儿热已经退了些,人也清醒了许多。
“大姑娘。”她挣扎着便要下来行礼。
林清急忙拦住了她:“你身上还伤。”
林珍没有再勉强,她刚才只是喝了水敷了药,身上还是没有力气,稍一动弹都两眼发黑。
“王婵悦是什么时候过身的?当时的情形你可记得?”
刚才林继祖就已经和林珍说过他们来的目的,听到林清问话,她稍稍定了口气才开口。
“小姑自幼身体不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冬怕受寒,夏怕吹风,平日里还要汤药养着。昨日卯初,我同平常一样煎好了汤药送过去,她才喝下不及两息,就呼吸急促倒地不起,等我把丫头们都喊进来时,她已经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