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虽在后院,却也是国公府的后院,能随意进出又穿着不俗的人,可不多。
而钱氏的动机,不外乎就两个:一是借题发挥,二是主动栽赃。
男性,身高五尺二寸左右,可以出入国公府后院,衣着上乘精致,甚至,还有杀人动机,如果栽赃陷害也算的话。
这么一来,答案呼之欲出——
只不过,真有人这么蠢,带着一身杀人的证据站在公堂上?
林清是这样想的,眼神自然也下意识地往那里看去。
林世纨正惊慌地握着拳不知该把两只手往哪里藏,见林清看过来,“刷——”就放到了身后。
林清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蠢货!
其实,从一开始钱氏紧咬着栽赃的时候,林清就怀疑是贼喊捉贼,不过那个时候没证据,她只能先忙着给自己脱罪。
现在凶手不打自招,剩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她冲梅大郎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梅大郎不愧是暴走之王,反应过来就直冲过去把林世纨的两只手拽到身前。
虽然同为男子,但养尊处优的林世纨哪里是常年在码头干体力活的梅大郎的对手。
藏在身后的两只手,就这么被硬生生拽出来了。
只见那一双手上,各有一道从虎口到手心的青紫瘀痕,隐约还能看到螺旋状的凹凸。
翻过来一看,左右手的手背上各有几道明显的血痕。
“大人,大人!证据确凿!就是林家大郎杀了我妹妹!”
梅大郎如今还有什么想不通,他们这些草民命贱,哪有人真心想为他们主持公道?
无非就是拿他妹妹的命做筏子,想要用来栽赃害人而已。
钱氏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大家夫人的形象,只顾上前阻拦道:“休要血口喷人!”
刚才她没有阻拦验尸,不过是觉得,即便验出来什么,顶多能证明林清不是凶手。
到时候官府严查起来,随便找个下人顶包即可,这也是高门内宅里惯常的做法。
却没想到会被林清挑破,当堂就揭露出来。
梅大郎才不管那么多,一撅子把钱氏撂出去老远,将林世纨扯到公堂中间,嚷嚷着要验伤。
“放肆!公堂之上,休得喧哗!”周承安想都没想就呵斥住了梅大郎。
开玩笑,一个小小的码头力工,也敢指使朝廷命官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