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疑点过多,容本官细细查证后再行定夺。退堂!”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沈怀瑾会插手此案,但这人自从验尸后便一言不发,只冷眼旁观,想必只是为了林大姑娘洗脱冤屈而来的。
这倒是好办,放人就是了。
至于林世纨是不是杀人凶手,他一点都不关心,把自己摘出去更重要。
林清虽已经洗脱杀人嫌疑,却不打算让事情就这么了了,夜长梦多,都开始玩命了,谁知道这娘俩被放出去会再起什么幺蛾子?
正当她犹豫是自己主动请缨,还是怂恿这位高贵的同行去帮忙验伤确定证据时,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尖细悠长的声音:
“避驾——”
随着话音进来的是两队侍卫,看热闹的老百姓慌乱又迅速的退到两边,留出中间一条大大的通道,随后跪身伏地。
来人就在这样的人群纷乱中,轻摇着扇子,慢慢悠悠的从门外拾阶而上,如同辟水而来。
这是皇室出行独有的排面。
一时间,堂上众人神色各异,周承安更是迈着他的两条老腿,小跑着迎到了正堂大门外。
“九殿下。”
“今日的大理寺可真热闹,与那菜市口相较也不遑多让,周大人还真是……亲民。”
来的是九殿下李玄策,一身绯色绣纹锦袍,眉目清隽身姿端雅,乌黑发鬓用玉簪冠束起,额间抹额嵌着大小宝石熠熠生辉,另有两条珠络垂于颈前,通身贵气浑然。
说话间,扇子轻摇,一抹淡笑噙于唇角,温和的声音也带着笑意。
但不知怎的,周承安就觉得脑袋上一轻,乌纱的份量好像忽然就变得微不可察了,只得惶恐地把腰弯得更下,头低得更低。
圣上多年来一直未立太子,这位是几个皇子中唯一一个已经参政的,这其中深意很值得掂量。
李玄策“啪”的一下收了扇子,也收起了笑容,却没叫他起身,只是带着身后跟着乌泱泱一队人马径直走进了大堂。
经过林清时,只瞄了一眼便拧眉顿住了脚步,随即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沈怀瑾,见对方只是面无表情的颔了颔首,转身对身边拿着浮尘的小太监说道:“去,给林大姑娘取一方干净的帕子来。”
这花脸猫一样的人,是怎么惹得表兄有家不回就急匆匆来捞人的。
林清早在李玄策进来时就开始迷茫了,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