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清以为今日要折在这里,准备开始摆烂的时候,传来了一声温润的男声,沈怀瑾提着木箱走出了人群。
林清并不认识这是谁,在原身的记忆里,自从七岁开始,便常年陪着父母在外面求医问神,甚少回京。
直到三年前,母亲即将临盆想要回京待产,却在路上遇到土匪劫道,最终父母俱亡,就只剩下十三岁的她和刚出生的弟弟侥幸逃脱。
回来后深居简出的守孝,京城的这些交际圈子对她来说就更陌生了。
但只打量了一眼她便确定,此人非富即贵,必定不是仵作、屠夫之流。
这穿着打扮也太低调奢华了。
沈怀瑾虽连日奔波赶路,但进城之后已经稍稍休整过一番。
此刻一袭月白圆领袍,料子素净无纹,腰间系着条暗纹锦带,衬得身姿挺拔清隽。
长眉入鬓瞳如点漆,乌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整个人清冷高贵。
唯一违和的,是手中提的粗陋无漆毫无样式的大木箱子,和他的着装气质格格不入。
林清将人迅速打量了一遍,心里有些犯嘀咕:不是,这书里的仵作地位这么高吗?
也不怪她这样想,仵作虽是命案侦破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毕竟是和死人打交道的多。
再加上但凡需用上仵作的命案,多数死者又是死于非命。
在寻常人眼中,仵作不仅地位低下被人瞧不起,还特别晦气,稍微有点能力和身份的人家都不愿意干这个活。
旁的都先不说,就来人这身打扮,高低也得是个富家公子,真的会干这活吗?
想当初,她只是刷了刷书评,正文刚看了个开头,连第一个正式的案子是啥都不知道,就穿书了。
也说不准,万一书里真有这设定呢?
这么说,她这个炮灰万一可以不死,能不拿宅斗剧本,有直接搞事业的希望了?
想到这里,林清忽然有了同行惜同行的欣慰,甚至眼神中都带了些热切。
随即,眼眶一热——她又一次泪流满面了。
林清现在已经能熟练的擦眼泪了,这具身体,该不会是泪失禁体质吧?
验尸结果还没出,来人是好是坏、站在哪一头还不知道,现在热泪盈眶有些为时过早了。
沈怀瑾自然不知道林清心里在想什么,只步履平缓从容地越过她直接走到了堂内。
在经过那张涕泪横流的俏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