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没有人住也没人打扫吗?
这是梁浅秋看见大门的第一个想法,她上前推开门,一阵灰尘扑面而来,她不得不侧身避开。
管家解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夫人,老爷不准我们动裴夫人的东西,自您嫁人以后,这院子就再也没进过人。”
他的话算是变相解释为什么院子没人打扫,也顺便给梁震天讨一个好名声。
梁浅秋神色骤然冷下来,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蛛果瞪了一眼管家,总归她不是梁府的人,他管不到她。
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干净的手帕递给梁浅秋:“夫人,灰尘太大了,您遮一下吧,我找人把院子打扫了您再进去。”
梁浅秋摇头,拒绝她的提议:“不用,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一人进去便够。”
她想单独回忆和裴燕飞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况且,有些东西也不适合被动。
管家行礼:“一切听夫人吩咐。”
“……是,夫人。”蛛果扭头左右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反对,她也只好跟着附和。
沐水回到梁家后便一直很沉默,闻言只应是,垂眸听着梁浅秋推开门进去的动静。
进门就是正厅,正中间摆放了一张桌子,梁浅秋走过去,发现上面还放着她两年前没来得及收起的画,淡黄色的纸上画着一棵栩栩如生的柳树。
在没搬来京城之前,她家门口是有一颗柳树的。那棵柳树很大,树干几乎是大门的一半宽,柳条在每年夏季到来之时就会垂落下来,入目即是漫天柳条,甚是壮观。
每当这时,梁浅秋就会摘几根柳条,再搭配着旁边地里生长的野花,编成粗糙的花环送给躺在床上的裴燕飞。
隔壁的温允知偶尔出门遇到她,就坐下来和她一起编柳条花环,梁浅秋并不理他,只自顾自地编花环,温允知也不在意,学着她的手法编。
编好后梁浅秋把柳条花环送给裴燕飞,温允知把花环送给她。
“不可以么?”男孩挑眉望着她。
梁浅秋沉默好一会儿:“……可以。”
裴燕飞的眼疾一年比一年严重,到后来她连光都受不住,只能戴着帷帽出门,她干脆不出门了,免得梁浅秋遭受非议。
她对梁浅秋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也活不了多久,但浅秋你不一样,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裴燕飞说这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