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枫宴看向案上放着的戒尺,转头好脾气地问道:“是忘了?还是怕麻烦?”
楚宁咽了口气,镇定地说:“不上药也能好。”
洛枫宴转身走向书案,楚宁顺手抓他衣袖,牵扯到伤处,疼得缩回手。
洛枫宴回头看她:“我去拿药膏。”
楚宁尴尬地应声:“哦。”
“过来坐,给你上药。”洛枫宴拆开药膏,挖出一块药。
楚宁犹豫着说:“我自己来就行。”
洛枫宴没理她这句话,直接把她左手拽过来,一手抵着她的四指,一手轻柔的给她涂药。
药膏沾过伤处,带起一丝清凉,很舒服。
“今日罚你,怪师父吗?”洛枫宴问。
楚宁:“我不是故意的。”
洛枫宴笑着摸摸她的头,道:“好,是师父的不是。”
“不是这个意思...”楚宁低声呢喃。
洛枫宴收好药膏,对她说:“实在没时间调息提前跟我说,别想着蒙混过关。出门办事保护好自己,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交给我来处理,莫要逞强。
还有,不许吃乱七八糟的药!”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如今正好趁她最能听进去话的时候一并说完。
“好的。”楚宁应道,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人这么对她,应该开心才是,可为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今天一直在惹舅舅生气,他定然觉得我很不受教吧?
想亲近却又怕亲近、渴望真心又拒人千里之外、明知对自己有害又放任不管。
我就是这样一个前后矛盾的人。
我真的配拥有这份关心吗?
“我...不想治。”
洛枫宴走到她旁边,弯腰看着她,道:“是不是我逼你逼得太紧了?”
“没有。”
不知何时,她忘了怎么生活。
在她的认知里,活着不再拥有意义,而是一个需要完成的遗嘱。
受伤了没关系,会好的;无人可依不要紧,缠上个善良的人就行,日后总能报答她的恩情;很孤独也无所谓,找个朋友,披上她喜欢的皮囊。
至于身体不好怎么办?
能活就活,若是活不下去——死就死了呗。
人生漫漫,却总有尽头。
“不信任师父?”
楚宁反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洛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