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枫宴知她戒备心强,尽量避免打扰她,只是每隔一会儿去确认一下她的状况。
楚宁多数时间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被子盖得很紧,将自己蜷缩起来裹成圆球,只留个缝呼吸。
毒性不断侵蚀全身,她的几乎没怎么松快过,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沾湿枕巾,浑身不住的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万根银针终于被拔出,刺痛终如云烟般消散瓦解,只余绵延不断的钝痛流淌全身,楚宁这才得以安眠。
日渐西沉,复又东升,雁过长空,浮云万千。
...
洛枫宴估计着孩子快醒了,端着刚熬好的固元汤推门而入,还未走近,楚宁已经撑着床沿起身。
“醒了,还疼吗?”
楚宁:“不疼。我...睡了多久?”
洛枫宴向她走来,递药碗给她,说:“一日一夜。喝些固元汤,对你身体好。”
楚宁犹豫地接过,嗓音沙哑着道:“谢谢。”但却没有喝。
洛枫宴笑着向她说:“我的固元汤同外面那些不一样,是甜的。尝尝看?”
“好。”楚宁吸了吸鼻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药入口酸甜,伴随着一股暖流滑入空落落的胃里。
是小时候的味道。
“没骗你吧?”洛枫宴摸摸她的头,说:“我们家小孩自小身体不好,又怕苦不肯好好喝药,所以我专门改了配方,让它不那么难喝。”
楚宁勉强笑了笑,言语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那她...一定很幸福,连喝药都是甜的。”
这些年旧疾复发,她都是一个人在密室度过的,没有人会问她一句疼不疼,没有人会好言好语地哄着她喝药。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可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话罢了。
洛枫宴不敢去看她,别过头说:“她不幸福,是我不好,把她弄丢了。”
与此同时,楚宁也别过头悄悄擦掉眼泪,面前刚得一片清明,后又附上水雾。
楚宁死死咬着嘴唇里面的嫩肉,控制住不让眼泪流下,喉间霎时涌进一片腥甜。
她无厘头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您找到她了。可她变得和从前全然不同,既不像先神女那般德才兼备、也没有名门贵女所有的善良悲悯,您会...失望吗?”
洛枫宴理好情绪,坐到她面前:“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