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那句“怕他杀去京城把叶家连根拔起”,就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钝刀。
这把钝刀顺着叶静渊和叶婉清的脖颈,一寸一寸地割裂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世家尊严。
痛彻心扉,却又不见一滴血。
叶静渊那张向来保养得宜、儒雅斯文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
他的双唇泛起骇人的铁青色。
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昂贵的定制中山装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这种冰冷的触感让他如坠冰窟。
他试图张开嘴反驳。
他拼命想用京城叶家二爷的身份再强撑起最后一点体面。
哪怕是一句狠话也好,他不想输得这么难看。
但喉咙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粗糙的砂纸。
声带彻底罢工,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他张着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南城商业版图的全面崩盘,加上三名高阶武王供奉的陨落。
这两张底牌被掀开后,叶家那引以为傲的百年底蕴,显得无比可笑。
在绝对的暴力和资本碾压面前,世家的面子连一张卫生纸都不如。
叶婉清更是面如死灰。
她那花掉的妆容下,满眼只剩死灰。
平日里端着的世家大小姐,如今抖得像筛糠。
她惊恐万分地环顾四周。
入眼的每一张脸,都在将她的自尊踩在脚下疯狂摩擦。
苏云锦端坐在主位,眉宇间尽是俯瞰蝼蚁般的冷淡。
龙雪见靠着沙发,那双洞若观火的凤眼极尽嘲讽之能事。
顾清影就站在她面前,毫不掩饰那嚣张跋扈的挑衅。
哪怕是站在吧台后,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金发女孩安吉拉,脸上都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微笑。
这群女人,每一个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她们硬生生撕碎了叶婉清的所有骄傲,把她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碾成了粉末。
就在叶家父女心理防线处于全面崩塌的边缘时。
二楼的木质旋转楼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向楼梯的转角处。
苏云锦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且安心。
龙雪见挺直了腰板,眼底闪过狂热。
顾清影则是像找到了靠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