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众瞩目中,姜默单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慵懒地走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剪裁合体的深黑色休闲服。
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漆黑的碎发还带着沐浴后未干的水汽,随意地搭在额前。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闲散贵公子。
他周身甚至察觉不到半点昨夜在地下溶洞生死搏杀时留下的暴戾与血腥。
一切都被他完美地收敛在那副慵懒的皮囊之下。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年轻男人。
在出现在叶静渊视线中的那一秒。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客厅回荡。
叶静渊那双原本还在强撑的腿,彻底失去了全部力量。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跌坐在了那块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的剧痛他都感觉不到了。
他手心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地毯的绒毛。
叶静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连抬起头直视姜默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纯粹的杀气。
是亲手屠戮了三位武王后,沉淀在骨髓里、足以碾碎普通人精神防线的实质性恐怖。
姜默缓缓走下最后一步台阶。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跌坐在地的叶家父女身上多做哪怕半秒钟的停留。
仿佛地上瘫着的只是两袋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径直走到宽大的实木餐桌旁。
宋沁城立刻极有眼色地快步上前。
她双手捧着一杯刚刚调好水温的温水,姿态卑微而恭敬地递了过去。
姜默接过水杯,仰起头。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吞咽的动作极其放松。
温水顺着喉管滑落。
整个客厅里死寂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姜默吞咽清水的微小声音,在这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每一声吞咽,都在凌迟着叶家父女的神经。
叶婉清死死抓着自己的裙摆。
修剪精致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鲜血渗出指缝,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被名为姜默的恐惧填满。
姜默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与实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