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路灯损毁的阴影盲区。
黑色的路虎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风雪中。
引擎保持着低沉的怠速轰鸣，像是一头正在蛰伏蓄力的猛兽。
姜默坐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
剧烈的失血和右臂的骨伤正在不断消耗他的体能。
油表上的红灯依然在绝望地闪烁。
退回去找别的路？
不可能。
油量已经不支持他再绕行整个庞大的京城路网。
而且身后的追兵很快就会发现那间被捣毁的黑诊所。
唯有强闯。
姜默用左手解开了安全带。
他的目光在车厢内快速扫视，进行战前最后的休整与物资排查。
副驾驶的储物格里很空。
但在后排座椅的下方，他找到了一盒还没用完的粗糙纱布，以及两瓶高度数的医用酒精。
这应该是赵家那帮人平时用来处理刀伤的备用品。
姜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咬开酒精的塑料盖。
倒出三分之一的液体，随后将成卷的纱布强行塞入瓶口。
让纱布充分浸透酒精。
用牙齿咬住纱布的一端，用力撕扯。
短短一分钟。
两个简易但致命的燃烧瓶，被稳稳地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又从赵刚的战术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就地取材，战术完成。
姜默重新坐直身体。
左手握紧了方向盘，脚尖轻轻搭在油门踏板上。
就在这时。
关卡上方的一盏高功率探照灯，如同游移的白色利剑，扫过了风雪。
刺眼的强光，瞬间穿透了漫天雪雾。
死死地定格在了这辆停在阴影处的黑色路虎上。
行踪暴露。
“前方车辆！”
“立刻熄火！双手抱头下车接受检查！”
刺耳的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空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关卡处的数十名武装人员瞬间警觉。
拉动枪栓的清脆机械声连成一片。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五百米外的越野车。
正面对抗开始。
姜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惧意。
只有比这场暴雪更加冰冷的疯狂。
他左手猛地一拉排挡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