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门口,到那张深灰色的、宛如深渊般的大床。
宋沁城觉得自己像是走完了一生。
每一步落下,脚下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都像是变成了棉花,软绵绵的,让人使不上力,却又带着一种将人往下拽的吸力。
她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在耳膜上疯狂鼓噪。
“咚、咚、咚。”
像是某种即将行刑前的倒计时。
她不敢抬头,视线只能死死盯着那片幽暗的床单,以及床单上那一缕刺眼的、属于安吉拉的金发。
还有那个男人。
那个坐在床边,只解开了两颗纽扣,却散发着令人窒息荷尔蒙的男人。
“磨蹭什么?”
姜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不是催促,更像是一种耐心的、等待猎物自己走进笼子的低语。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拉她,只是那样随意地靠在床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小夜灯下,幽深得看不见底。
宋沁城终于走到了床边。
她的腿碰到床沿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要软倒下去。
“姜……姜先生……”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双手护在胸前,像是守着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我……我还是睡地上吧……”
“我没资格……”
“闭嘴。”
姜默打断了她。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种熟悉的、滚烫的触感,顺着脉搏直接烧进了她的心里。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巨大的拉力袭来。
天旋地转。
“啊——!”
宋沁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那个充满了冷冽香水味和男人气息的怀抱里。
不是摔在床上。
而是摔在了姜默的身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淡蓝色棉质睡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肌,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管家?”
姜默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那力度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在她耳边轻笑,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宋沁城,你见过哪个管家,会在深夜里给男主人煮四个小时的汤?”
“你见过哪个管家,会在主人没回来之前,一直留着那盏灯不敢睡?”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