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无形的界限被划定。
宽敞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那是属于姜默独有的冷冽气息。
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
光线暧昧而朦胧。
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定制大床,铺着深灰色的丝绸床品,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就像是一片等待着被探索的深海。
“哇哦——!”
安吉拉发出一声欢呼。
刚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从姜默身上跳了下来。
踢掉那双红色的玛丽珍小皮鞋。
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像颗金色的小炮弹一样,直接扑进了那片柔软的被子里。
“好软!好香!”
她在床上肆无忌惮地打着滚。
那条繁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深色床单上铺散开来,像一朵在暗夜里绽放的花。
毫无顾忌。
甚至可以说是放肆。
她虽然长着一张天使般的童颜,但毕竟已经是二十四岁的成熟女性。
那种介于少女的天真与女人的妩媚之间的风情,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两条小腿在空中晃啊晃的。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带着看好戏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那里。
宋沁城正僵硬地站着。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退路。
此刻的她,依然穿着那件略显单薄的淡蓝色棉质睡裙。
外面系着那条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围裙。
这种原本只属于厨房的装束,出现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的主卧里。
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合时宜的视觉冲击。
像一幅被错置的画,突兀又惹眼。
“还站着干什么?”
姜默走了过去。
他随手解开了家居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轮廓分明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压迫感。
宋沁城只看了一眼,就慌乱地低下了头。
脸上温度骤升。
“姜……姜先生……”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围裙边缘,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我……我这身衣服……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