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吸了吸鼻子,把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像是做错事怕被家长发现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是糖纸欺负我……”
“我知道。”
姜默在这一地狼藉中蹲下身。
他没有嫌弃地上的糖渣,也没有在意宋沁城那只红肿流血的手。
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因为断臂而变得敏感暴躁的小丫头。
“心情不好?”
姜默伸出手,轻轻地把安吉拉凌乱的刘海拨到耳后。
指尖温热,带着他特有的药香味。
安吉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手疼……”
“不是伤口疼……是那种……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的疼。”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把头埋进姜默的颈窝里。
“主人……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保护你了……”
姜默的眼神暗了暗。
他当然知道这种感觉。
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生死的战士来说,失去武器,比死亡更可怕。
他单手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根棒棒糖。
大拇指轻轻一挑。
“嘶啦。”
那张让安吉拉崩溃的糖纸,应声而落。
动作轻盈得像是在变魔术。
“张嘴。”
姜默把糖塞进她嘴里。
草莓味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稍稍抚平了那颗焦躁的心。
“谁说是废物了?”
姜默把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膝盖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搭扣上。
“还记得我在雪山上答应过你什么吗?”
安吉拉愣了一下,含着糖,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
“什……什么?”
“我说过。”
姜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清晨的光。
“只要活着回来。”
“我就送你一把这世界上最好的刀。”
“镶钻,纯金。”
旁边的宋沁城依然跪在地上擦地。
听到这话,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把刀?
给一个小女孩?
这种违和感让她背脊发凉。
但下一秒随着啪嗒一声轻响。
盒子打开了。
那一瞬间的光芒,差点刺瞎了宋沁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