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宋沁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安吉拉的脚,正正地踩在她的手背上。
甚至还带着那种碾碎糖果的力道,左右狠狠地碾磨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的宋沁城,早就掀翻桌子尖叫了。
但现在,她连抽回手的勇气都没有。
她跪在那里,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对不起……小主人……”
“是我手脚太慢了,碍了您的眼。”
宋沁城的声音在发抖,却还在拼命地道歉。
安吉拉并没有移开脚。
她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眼神空洞,冷漠,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搬家的蚂蚁。
“你擦得太慢了。”
安吉拉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这是主人的地板。”
“要有镜子的效果。”
“如果映不出主人的倒影,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镶在地板上。”
宋沁城浑身剧震。
她能感觉到手背上的皮肉正在被坚硬的地板和那只小脚磨破。
但她竟然……在恐惧中感到些许诡异的庆幸。
至少,安吉拉还在拿她撒气。
只要还有用处,哪怕是当出气筒,她就能留在这个屋子里。
就能离那个男人近一点。
“是……我这就擦……我一定擦得比镜子还亮……”
宋沁城忍着剧痛,另一只手拿着抹布,疯狂地擦拭着周围的地板。
“这么大火气?”
楼梯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瞬间冲散了客厅里压抑的气氛。
安吉拉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她触电般地收回踩在宋沁城手上的脚。
脸上的暴戾和阴狠在这一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眼间便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眼泪汪汪的模样。
姜默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还缠着纱布的胸膛。
他一步步走下来,手里把玩着一个长条形的丝绒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像是某种深海的颜色。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宋沁城一眼。
径直走到了安吉拉面前。
“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