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航母,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核心资产被“神秘资金”低价收购,宋怀恩虽然免了死罪,但也被彻底剥夺了所有的权力,软禁在老宅的一隅苟延残喘。
这就是姜默给出的“仁慈”。
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活法。
归元阁里,生活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发生什么改变。
或者说,对于住在这里的人来说,多出来的不是一个人。
只是多了一个会呼吸的摆件,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工具。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宋沁城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上。
她身上穿着一套极其不合身的、宽大的灰色女佣服。
那是秦知语从杂物间里翻出来的旧款,袖口磨破了边,腰身也松松垮垮,穿在她身上,像是一个滑稽的麻袋。
她跪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正在一点点擦拭着踢脚线。
那双曾经用来弹钢琴、签百亿合同的手,现在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红肿的冻疮。
每一个关节都在痛,每一次弯腰都像是在拉扯着即将断裂的神经。
但她不敢停。
因为那份三百亿的债务,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苏总,关于收购宋氏旗下那几家物流公司的案子,法务部已经拟好了合同。”
龙雪见穿着一身干练的真丝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从楼梯上优雅地走下来。
她的高跟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沁城的脊梁骨上。
苏云锦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表,听到声音抬起头,笑了笑。
“压价压得太狠了吧?百分之三十?”
“狠吗?”
龙雪见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腿,那双修长的腿就在宋沁城的脸边晃动。
距离近得,宋沁城甚至能闻到龙雪见脚腕上喷的昂贵香水味。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牌子。
“比起某些人当初想吞掉顾氏的胃口,这只能算是收点利息。”
龙雪见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宋沁城。
没有嘲讽,没有辱骂。
甚至没有停留超过一秒。
她就像是在看一团空气,或者是一块自带背景板的家具。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