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沁城死死地咬着嘴唇,头埋得更低了。
她用力地擦着那块早就光可鉴人的地板,试图用摩擦声掩盖那两个女人谈论瓜分宋家资产的声音。
那是她家的产业啊。
那是她从小看着一点点壮大起来的帝国。
现在,却成了这两个女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了她们随意切割的蛋糕。
而她,只能跪在这里,听着,受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喂,那个谁。”
一个稚嫩却带着几分刁蛮的声音响起。
安吉拉穿着小熊睡衣,打着石膏的左手吊在胸前,右手抓着遥控器,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她一屁股坐在茶几上,正好挡住了宋沁城擦地的路线。
那双光着的小脚丫,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宋沁城刚刚擦干净的地板上。
留下了几个带着灰尘的脚印。
宋沁城的手一抖,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
就是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孩子,在苏黎世的暴风雪里,像个疯子一样杀人不眨眼。
“看什么看?”
安吉拉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耐烦。
“我渴了,去给我拿酸奶。”
“要草莓味的,常温,二十五度,不许太凉也不许太热。”
这哪里是在使唤佣人,这简直是在刁难。
宋沁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屈辱的火气。
“好的……安吉拉小姐。”
她撑着麻木的膝盖,艰难地站起身,低着头往厨房走去。
“等等。”
安吉拉突然叫住了她。
宋沁城回过头。
“我不叫安吉拉小姐。”
小女孩晃着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主人说了,你是这屋里地位最低的。”
“你得叫我,小主人。”
宋沁城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曾经,哪怕是顾家的千金顾清影见到她,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宋姐姐。
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可是……她能怎么办?
如果不叫,安吉拉那个疯子,真的会把那杯酸奶扣在她脸上。
“是……”
宋沁城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屈辱的称呼。
“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