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力恢复了大半,伤口也愈合了,只是衣服破得没法穿,他从老龙的巢穴里找了一块兽皮裹在身上,兽皮很大,裹了两圈还有富余。
他飞得不快,九转金蝉没有用,就用蝶翼慢慢飞。他不急了,反正已经快到了。
第二天下午,他看到了船。
不是渔船,是军舰。灰白色的舰体,高高的桅杆,甲板上有人走动。
几艘舰艇排成两列,在海面上劈开白色的浪花。花阴看到其中一艘舰艇最高处飘扬的那面红旗,红色的,五颗星。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踩到了底。“真不容易。终于找到家人了。”
他加快了速度,朝中间那艘最大的舰艇飞去。舰艇上很快响起了广播,声音很大。
“前方不明飞行物,立即远离本舰队!重复,立即远离本舰队!”甲板上的火炮开始转动,炮口对准了他。
花阴停下来,悬在半空中,把手举过头顶。他的声音不大,但半神修为让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舰艇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抱歉,抱歉。我是龙国修行者,特管局专员,白蝶。偶然回到蓝星,在海上迷路好几天了。终于见到自家人,有点兴奋,不好意思。”
他抬起右手,苍白色的光点从掌心涌出,化作几只蝴蝶,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又飞回掌心。
蝴蝶很小,翅膀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广播沉默了大概三秒,换了个人说话,声音平稳了一些。“白蝶同志,欢迎回家。请降落。甲板已清空。”
花阴落在舰艇的甲板上。几个穿着海军作训服的军官走过来,最前面的那个是舰长,四十多岁,脸被海风吹得黝黑,眼角有细纹,腰杆挺得很直。
他在花阴面前停下来,敬了个军礼。花阴没穿军装,身上裹着兽皮,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痂。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回礼。
舰长放下手,看着他。“白蝶专员,你受伤了?要不要叫军医?”
花阴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舰长没有再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到舱里休息。我联系总部。”
花阴跟着舰长走进舱室。舱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摊着海图。舰长让勤务兵倒了一杯水,花阴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有点咸,是船上淡化过的海水。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