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那只蝴蝶不是来跟它切磋的,是来吃掉它的。不是恨它,是饿了。
蝴蝶的翅膀扇动,每一次都带走老龙身上一大块生命力。老龙的天火喷在蝴蝶身上,像水浇在石头上,流走了,石头还是石头。
老龙的尾巴抽在蝴蝶翅膀上,翅膀纹丝不动,老龙的尾骨裂了。
老龙的爪子扣进蝴蝶的身体,蝴蝶的身体是光做的,爪子穿过去了,什么也没抓到。它打不着它,躲不开它,跑不过它。它不是对手,是猎物。
老龙最后看了花阴一眼。花阴站在蝴蝶身后,白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浑身是血,有龙的,有自己的。
他的眼睛很亮,苍白色的,没有表情。老龙忽然不打了,它收回了爪子,收回了尾巴,闭上了嘴。它悬在半空中,看着那只蝴蝶朝它飞来。
蝴蝶落在它的头顶,翅膀合拢,像一朵花收起了花瓣。苍白色的光从蝴蝶身上渗出来,渗进老龙的鳞片,渗进老龙的皮肉,渗进老龙的骨头。
老龙的身体开始枯萎,从头顶开始,鳞片一片一片地失去光泽,肌肉一寸一寸地塌陷。
它的身体在缩小,从千丈到百丈,从百丈到十丈。最后变成一条小蛇大小的干尸,从空中坠落,砸在火山口边缘,碎成了几段。
花阴从蝴蝶身后走出来,站在老龙的尸体旁边。他的身体里涌进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力,滚烫的,像岩浆。
他的修为从半神中阶一路攀升,半神高阶,半神巅峰。
他没有往上冲,他压住了。他把那股生命力压在丹田里,慢慢消化。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一股淡淡的、跟灵力格格不入的力量,盘踞在那些生命力的最深处,像一滴油浮在水面上。
花阴皱了皱眉,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信仰之力。
那些岛民跪拜的,供奉的,献出女儿的,不是什么神明,是这条老龙。它吃的是人血馒头。
花阴把那股力量也压了下去,压得很深,深到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
岛上剩下的天火妖龙疯了。不是悲伤,是恐惧。
它们的老祖死了,它们的靠山倒了,它们的血脉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跑!快跑!
但它们的身体不听那个声音,它们转过头,朝花阴扑了过来。龙眼通红,龙嘴大张,喉咙里的天火不要钱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