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阴的眉头皱了一下,有点东西啊这家伙。
他本以为一个半神初阶,又是靠坑蒙拐骗混上来的,能有多少真本事?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真有两下子,那对翅膀一振,速度快得离谱,连他的窥探之眼都只能勉强捕捉到残影。
花阴不想再追了,不是追不上,是没必要。
他提高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
“行了,你也别跑了。再跑我可就不留情面,全力出手了。”
一边说着,他手里一边搓出了一道巨大的风刃。风刃不是那种细小的、薄如蝉翼的试探,是大如门板的、灵光在上面翻涌、嗡嗡作响的、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有点过分的那种。
他没有扔出去,只是举在手里,让阎宏看。
阎宏回头一看,脸都绿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绿了,惨绿惨绿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那对淡金色蝉翼还在拼命扇,但他的心已经不在了。
他见过白蝶的风刃,在情报里,在影像中,在那些被切碎的尸体上。他不想成为下一个。
他当机立断。不跑了,跑也没用。
他收了蝉翼,身体从高速飞行中猛地停下来,惯性让他往前冲了好一段,踉跄了几步才稳住。
他转过身,对着花阴的方向,扑通就跪在了半空中。
不是虚跪,是真跪,膝盖磕在空气上,磕不出声音,但他做得诚意十足。
他的大红袍子散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里衣上全是汗,贴在身上,像一层湿透的纸。
他的脸从绿变成了白,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爷爷,白蝶爷爷,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事儿不怪我,都是天火妖龙一族逼我的。他们的族长想学古时候那一套,集信仰之力,证道成神。我就是个跑腿的,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真的没做过。再说了,那些岛上的愚民,要不是我费力教化,现在还只是一群野人呢。我这也算是有功吧,咱就不能功过相抵?”
花阴听着,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下来。不是慢慢变冷,是那种温度骤降的冷,像有人把暖气关了,开了冷风。
他的风刃还举在手里,没有收。
“天火妖龙?”
他的声音不大,但阎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