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挣扎,手脚却像被钉在了半空中,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那股半神威压压在他身上,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得他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他心里在骂,骂自己倒霉,骂那帮老东西派他出来,骂眼前这个白发年轻人——半神,跟他们教主一个修为。他一个凝核境的小执事,怎么打?拿命打?
花阴的手指微微松了半寸。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声响,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他不敢再装了,一股脑地往外倒。
“我叫查尔斯……我是天神教的执事……我们教会在西南方向,坐船要三天……不,两天就能到……总部在一座大岛上,岛上有一座大殿,大殿后面有洞府……教主叫……叫……”
他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颤,咯咯咯地响。“教主叫什么?”花阴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查尔斯的裤裆早就湿了,他不敢隐瞒,闭着眼睛喊出来。“他叫阎宏!化域境——不,半神!他也是半神!!跟您一样的修为!教里还有十几个执事,都是化域境,还有几十个弟子,凝核境和蕴灵境……教主平时不出来,都是我们出去收贡品。收上来的钱财和……和……”
他停了一下,花阴的手指又紧了一分。“和女人!还有女人!教主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分给我们。我不是主谋,我就是跑腿的,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花阴看着他那张涕泗横流的脸,看着他那件绣着乱七八糟纹路的破袍子,看着他裤裆上那片湿痕。
他忽然觉得恶心。不是那种闻到臭味时的恶心,是那种看到人怎么可以贱到这种程度时的恶心。
他收回目光,掐着查尔斯的脖子,转过身,面朝地面上那些跪着的、趴着的、浑身发抖的村民。他的声音不大,但半神威压之下,每一个字都像钟声,在村子上空回荡。
“这人是个骗子。这世上没有什么神明,也没有什么神使。你们被他们骗了,被你们的村长骗了,被那些每年这个时候来收贡品的人骗了。他们拿走了你们的粮食,拿走了你们的钱财,还拿走了你们的女儿。你们跪了这么多年,拜了这么多年,苦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换来。”
他顿了一下,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的身影。有人在哭,有人在抖,有人把头埋在泥里,不敢抬起来。
“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