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领域收拢,蝶翼合拢,苍白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慢慢消散。他的白发垂在肩头,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脸上。
他的呼吸还是稳的,但他的后背在落地的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怕,是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死亡界海深处一路杀穿异族防线、带着五个人活着回来的累。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可以松下来了。
赫克托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作家靠着阿九,闭着眼睛,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占卜家蹲在地上,把手里的空牌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轻轻放在地上,像在埋葬一个老朋友。画家站在最后面,没有动。他的脚踩在水泥地上,踩得很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
他不是怕踩碎地面,他是怕自己一松劲就会倒下。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陌生。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美鹰国防区。水泥碉堡,铁丝网,灵能炮台,武装直升机,无人机在头顶盘旋,雷达天线在晨光中缓缓转动。
士兵们穿着土黄色的作战服,扛着制式灵能步枪,胸口的美鹰国旗标在阳光下泛着光。有人在抽烟,有人在吃罐头,有人在检修车辆。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那么真实。
画家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这是什么?”
赫克托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美鹰国防区。二十一世纪的军事基地。”
画家的眉头皱了一下。“美鹰国?不是叫……”
他没有说下去。他发现自己不知道美鹰国以前叫什么。两百年前,那片大陆上还没有这个国家。他的记忆里只有殖民者,只有印第安人,只有那些他从未踏足过的、只在画册上见过的荒原。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那些士兵,那些武器,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叫不出名字的装备。
他的眼睛里有茫然,有不安,还有一种很淡的、像是被时间抛弃了的光。他离开了太久,久到世界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作家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走过去。她知道,他需要时间。不是需要人教他怎么用枪、怎么认国旗,是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花阴已经靠在了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他从腰间解下那把匕首,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他听到画家和赫克托的对话,没有睁眼。
“夏尔。”赫克托的声音放得很轻,“这是美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