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海水猛地炸开,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是从四面八方。数百根触手从海面下破浪而出,粗如水桶,细如儿臂,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符文,和死海长袍上的一模一样。
那些符文在触手表面蠕动,像无数条正在蜕皮的蛇,每蠕动一下,触手就粗一圈,快一分。
花阴的归墟领域在触手刺入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苍白色的光壁被那些黑色触手挤压得嘎吱作响,像一面快要被压碎的玻璃。
花阴咬紧牙关,灵力疯狂涌入领域,苍白色的光芒猛地暴涨,将触手弹开了几米。他没有退,他的身后是赫克托、作家、占卜家、阿九,还有画家。他退了,他们就会被触手淹没。
“跟紧我!”花阴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归墟领域全力运转,苍白色的光芒从花阴身上炸开,范围瞬间扩大了数倍,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领域边缘,触手如暴雨般抽打,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苍白色的光晕,像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领域在颤抖,但没有碎。
花阴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他没有擦。他一边撑着领域,一边指挥迷蝶扑向那些触手。
苍白迷蝶成群结队,扑在触手上,口器刺入符文,吞噬着那些蠕动着的灵光。触手被迷蝶啃食,变得暗淡了一些,但数量太多了,啃完一根,又生出两根。
赫克托出手了。他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金光,斩断了一根从侧面袭来的触手。触手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液体,溅在归墟领域的内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停,短刀连斩,将第二根、第三根触手斩断。
作家的诗从她口中吟诵出来,发光的文字在空中排列成一面巨大的光盾,挡住了正面涌来的触手群。那些触手撞在光盾上,像飞蛾扑火,一只接一只地碎裂。光盾在颤抖,作家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占卜家的塔罗牌从他手中飞出,在领域外围旋转成一道幽蓝色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那些触手的动作变得迟缓,符文失去了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冻结了。
占卜家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灵力在疯狂消耗,但他的手指没有停,一张又一张的牌从他手中飞出,补充着那道正在暗淡的光环。
阿九的长刀出鞘,刀身上的暗沉光泽在死亡界海的黑暗中像一道裂开的闪电。他没有飞,他踩着领域边缘的海面,一刀一刀地斩向那些试图从下方偷袭的触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