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寄生者的微笑,那些跨越千山万水的注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他在搏命。
通明协会三大难缠鬼之一,一旦认真起来,便是将整个世界拖入自己的棋局。
血女从高椅上站了起来。血红色的长裙在地板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河。
她的眼睛里没有兴奋,没有愉悦,只有一种很冷很冷的、像是在看尸体的光。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穿着黑色战甲的亲侍。“跟我走。”没有多余的话,她的身影从大殿中掠出,亲侍们紧随其后。
小丑将手中的扑克牌收了起来,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与众不同的牌。
那张牌的背面没有任何花纹,通体漆黑,正面也只有一张小丑的脸——不是画上去的笑脸,是真正的小丑,笑到癫狂、笑到流泪、笑到嘴角裂到耳根的那种。
这是他从未示人的最后一张牌。他站起来,手指轻轻弹了弹牌面,发出沉闷的嗡鸣。“该谢幕了。”他笑着走出了大殿。
圣骑士和雕塑家还坐在椅子上。圣骑士的手按在佩剑的剑柄上。他看着心理医生虚化的背影,看着血女和小丑冲入战场的杀意,又看了看殿外那片被金色与青色绞碎的天空。
“你不去?”雕塑家的声音沙哑,像石粉摩擦。
“再等等。”圣骑士的声音很平,“他们还能撑一会儿。我要等的,不是这些人。”
雕塑家不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他在等什么?
血女冲入战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是因为她的气势,是因为血。
那些还在与圣灵骑士厮杀的觉醒者们,忽然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不是灵力,不是心跳,是血。血管里流动的血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正在被往外拉扯。
“怎么回事?我的血——”
一个东南亚的觉醒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下的血管在疯狂跳动,像无数条要破土而出的蚯蚓。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身体开始摇晃。然后他倒了下去,不是昏迷,是血从毛孔中渗了出来,不是流,是喷。
细密的血珠从他全身的皮肤中渗出,汇成一条条细小的血线,朝同一个方向飞去。
那个方向,站着血女。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张开,十指微曲。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