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斯科特——心理医生,正在收拾行李。他的诊所很简单,几把椅子,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盆绿植。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几本高卢语的和诗集。
他花了不少功夫融入这个小镇,学当地的口音,记镇上每个人的名字,甚至连镇上那条老狗叫什么都记得。
如今,这些都要留在这里了。他把白大褂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纸箱。这件白大褂陪伴了他三年,从没有沾过一滴血。
他在这里没有杀过一个人,没有骗过一个人,甚至没有动过一丝害人的念头。
他只是每天坐在这个小小的诊室里,听那些平凡的人说他们的烦恼。有人为丈夫的不忠伤心,有人为孩子的不听话头疼,有人为父母的衰老恐惧。他听着,偶尔说几句,泡一壶红茶,递一张纸巾。
他以为自己会厌烦,但三年过去了,他发现自己不讨厌这种感觉。他甚至开始习惯。
早上被鸟叫声吵醒,走在石板路上和邻居打招呼,在面包房买一根刚出炉的法棍,回来泡一壶茶,等人敲门。这种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龙国那则通告打碎了一切。“联合清剿通明协会”。消息传来那天,克莱尔没有来。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她的手机打不通了。第四天,他从小镇上的人口中听说,克莱尔的祖父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连镇上最好的朋友都被挡在了门外。心理医生知道,那位大佬已经做出了选择——不参与,不沾染,不见他。
他该走了。继续留在这里,不仅会连累那位老者,还会连累这些无辜的镇民。
混乱派的首席这个身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对他下逮捕令。届时,这座宁静的小镇将不再宁静。
他把最后几本书塞进箱子,胶带在纸箱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然后门上的风铃响了。
有人推门进来了。心理咨询室的门从来不上锁,他欢迎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但今天,他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转过身。克莱尔站在门口。棕色的长发,碧绿色的眼睛,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只拿着一个棕色的纸袋。
她的眼眶有些红,嘴唇上没有血色,像是刚哭过。她看着他身后的纸箱,看着他手上沾着的胶带,看着那盆还没有搬走的绿植。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克莱尔。”心理医生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