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实望着晶莹欲滴的唇瓣,笔墨沙沙作响,无心教授,音娘则如无事人一般,听他言,也作反应,比昔日更活跃。
“崔公子,欲望是什么意思?”
崔实慌得从她脸庞移目纸上,嘴间看着二字无由来的欢喜,“欲望……便是人之所想,可以是钱财,仕途,伯乐,甚至是婚嫁之事……”
音娘托着下巴细细琢磨,“原来如此。”
忽而搞怪夺走它的纸张,歪头讥讽笑道,“这就是崔公子的欲望?”
崔实下意识抬眸,纸上竟描画了女子唇瓣,而那如弯月饱满,正是音娘……
他故作看不清四周,“协礼眼疾未好,本是照昔日所学乱绘,若是教学不当,音娘莫要见怪。”
说罢拿回去,夹放置石底。
音娘噗嗤,故意逗他,“想来崔公子是有意中人了,一看便是女子的唇瓣,不过小巧了些。”
这话一处,崔实更是浑身滚烫,无处安放的尴尬。
装作轻松言道,眉间还多了一层儒师的威严,坐得极其板正,“今日教你象形文字,按其形状照仿,达其意,便是唇一字。”
音娘更是笑得欢,崔公子骗她不识字,可这些字连姐姐教过她,并非如此,且一看唇相,那清晰可辨的弧度,就是她音娘的唇形。
她知道,什么都知道,崔公子就是看上她了。
但自然也不会将此事说得明了,反倒这种心底的眷恋使她诞生恶趣味,他越是装模作样藏好,音娘越想试探。
可能这就是守寡净身多年的变态心理,她虽嫁给老鳏夫,但从第一日起,就当他死了。
崔实遭不住这样挑、逗,坐得难受,浑身发热,便借口到别处吹吹风,可能的话再去泉流冲洗,压下欲望。
音娘看在眼里,周遭火热,一看又是他身上冒发,假装无辜笑道,“崔公子这是又热了?”
她像情场老妈妈,而崔实像雏儿一般,一逗就脸红发热。
“许是伤疾导致体内异样,寒热交替常有。”他一本正经说道。
“好,去吧。”音娘自顾翻看适才学的字,一面读,一面写,并未抬头看他。
崔实前脚踏出,又挪了回去,见她语间冷肃,似乎不愿他出去。
“夜深山路不好走,我不去了。”说罢在她周边走来走去,挡住月光。
音娘抬头,这人真是怪异。
香气始终萦绕在他周遭,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