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娘得逞偷笑,“看什么看,别耽误我出工。”
转即老鳏夫跛着脚回躺,未几响起重如雷鸣鼾声。
昔日恐惧还是无由充斥脑中,她为防备老鳏夫,算憋出痱子也不敢将手臂露出,手衣亦不离身,确保任何肤体都藏在黑暗中。
更是在老鳏夫能下路之后,脖子上也都包几层,每日净是背着这几身厚衣裳,也劳累不已。
说罢快步离开,外头才是安全之地。
崔实尚未醒,说是困乏,实则还在昏迷之中,自昨日佩戴音娘送的銙带起,脑子混沌了整整一日,歇了半宿,醒来亦然昏沉,后又因屏气不甚昏倒。
再次神识归拢,已是晌午,迷糊中有人敲他额间。
“崔公子醒醒。”音娘唤他,亦没有动静。
这时好时坏的样子,真让人忧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走这尊大佛,想着口袋的银两每日减少,当初就不该答应救他。
崔实挣扎敛开半眸,看到一张白净模糊的脸,似乎还略带厌嫌地看他,异香堵到鼻尖,任由如何施力堵住筋脉皆无用,刚欲昏去,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瞬间清醒许多。
原来是她。
崔实撑坐起来,堂堂的信阳候在山外被一女子浇淋,心中无半点怒气,反倒因冲散馥郁香气令他舒心许多。
“音娘担心崔公子烧昏迷,便想着以冷治热出起效,果不其然,现而可觉好些?”音娘看他双眼惺忪的样子很是可笑,又紧着将手帕拿出给他擦拭,看着他这般落魄模样,心中竟是有些快感,这才是平常人家。
崔实端正起来,嘴上亦如往常挂着笑容,作起一番文雅公子作揖,“谢音娘关心,协礼得照顾的这些日子,已是恢复不少。”
可脑子却是日渐迷糊,是不是之前也把脑袋摔坏了……
“那便好。”音娘顿住半刻,不知如何开口。
崔实察觉,“音娘是不是有什么告诉协礼?”
“再,再过些时日便是梅雨时节,这山中毒雾瘴气笼罩连月不开,潮湿久住也难免得痹症,公子恐怕要找寻他去。”句末音如蚊虫,攀走一体伤之人,确令她内心不安。
崔实一如笑笑,这是?想赶他走?
但他不得不提神醒脑,毕楚到锦州查案,半月不会再到长康,他尚且不能表面身份找庇护,住在着洞中是唯一选择,且也需有人照料一二。
“协礼伤痛虽好得差不多,可这眼疾终究未去,恐怕难独行……若是叨扰音娘,那在下,也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