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娘不想回家看见老鳏夫,便留下与他同食。
初次夜深未归,与陌生男子同处,脑中不免充斥许多伦理骂辞。一顾想着这些,人也自顾变得扭捏。
但一看崔公子那张笑颜,心里的烦闷也皆消散云霄。
“都是河里劣鱼,崔公子城中来,也不知能否吃得习惯。”音娘知文雅公子习惯细嚼慢咽,最是讲究膳食礼仪,便撕成肉块。
崔实细嗅,鼻尖被诱翘,锦州不近河海,运来的都是鱼干,冷鱼,未有这样鲜嫩。
“旺火穿透,鱼肉滋响,肉嫩汁香,许是美味佳肴。”
一条素日都没有要的鱼被他夸得天花乱坠,音娘笑得不行,又压下嘲笑,“到草市买可得要五文钱,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
竟是如此款待……
自从爹娘仙逝后他鲜少注重吃食,独食更是乏趣,偶时赔祖母同食也只为填饱腹。今日闻柴火烟绕,静谧恰然,只五文钱便令他感慨万千。
“娘子盛情,协礼定不会忘。”
音娘才满意继续翻面烤鱼。
崔实观她几日频频上山采药,对任何事信手拈来,由此判定音娘熟络农桑,且是家中梁柱。
只是未想到什么人家的女儿才这般辛苦。
崔实不敢妄言女子皆该留闺中,但音娘这般的,他从未见……
“崔公子尝尝。”音娘将鱼肉放到他面前的圆石盘,让他端着吃。
崔实捧起,手中无措,知音娘正注视他。
要徒手吗……
“先前食了果子,我,我等下再食。”话毕肚子一顿咕噜。
音娘噗嗤,料想他是害臊了。
她越笑,崔实越不自然,五脏六腑都冒烟。
音娘也感受到一股从他身上冒出的热气,这人好生奇怪,总是滚烫。
再被咕噜声吸引,顺看他腰间,松垮的袍衫被他捏褶皱,这才想起来自己取了他的銙带,汗水湿透,某些隐隐薄光显现,怪不得此人一直不自在。
自己也看得生了羞,连忙转过身去。
“那,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跑走了。
崔实起身相送,刮来一阵风,气味渐淡。
不多久毕楚带来食物,衣物和伤药。
这地方野蚊嗡嗡,留着上好客栈不住,要来遭罪,他摸不着头脑,“大人什么时候爱上野外,要放风?”
“这是什么?”他看着石头上放了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