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实面色一暗,“别胡闹。”
“饿了。”
“将这些东西扔河里喂鱼。”方才咬了一小口,口感粗糙,实在难以下咽。
毕楚“哦”一声,利索端走,大人明明很开心的,怎么一见自己来就苦情脸?不过看这鱼肉挺香,还有野果子,他顺手扔了个进嘴。
苦得失声直吐,“真是难为大人了,我发誓每日必定准时给您送吃的!”
“很苦涩?”崔实问。
小娘子明明说的清甜。
“不信你自己试试。”
崔实咬下,确实苦不能咽,连续再尝,一如苦涩。
他方才还骗说果子吃饱了……
小娘子说清甜,许是答应他每日送食,于心不忍?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鱼肉拿来。”
……
“喂鱼了……”
——
音娘走时将蕈子和鱼尾带走,小山路上迎着晚风食,烦恼也皆吹散了,只有吃饱才有力气和老鳏夫抗衡。
吴三汉拿藤条守门,音娘一到马上甩来一鞭子。
她手疾眼快抓住,老鳏夫年老,身子骨孱弱,不是她对手,再松掉藤条一侧,老鳏夫直愣愣躺倒地上。
“你这败家娘们儿,在外勾搭了男人!要害死我!”
音娘不与他争论,转身晾放草药铺放屋内。
“不说话,哑巴了?”老鳏夫举着藤条步伐颠重朝她打去。
音娘搬着东西来不及躲开,鞭条重重打在背上,瞬间红起一道。
委屈,怒火等杂绪并发,音娘眼角闪泪与他对峙,“若不是你与二虎合伙将货什抢走,我又怎会劳作到天黑。我告诉你吴三汉,要是赔不上客人的货,你也得跟着喝西北风。”
吴三汉被她这么喊叫吓愣了,换作平日哪敢顶嘴,“你!你!你!快给我去做食!”
音娘起锅烧水,死了数时辰的蝼蝈早吐白沫,已有些许臭味。
添入蕈和糙米,最终熬了一碗不知其味的粥汤。
老鳏夫厌嫌道,“什么死东西也敢给我吃?”
音娘不与他攀扯,转身回堂屋角落,拉上密布条,刀棍放在趁手地方,确认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时,才敢褪下麻衣,一道赤目鞭痕卧在白背。
戏说野兽都咬不动的厚,却被老鳏夫轻易打血流,再多的保护,也躲不掉有人蓄意伤害。
药敷在红肿处,她笑得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