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多年来身上的伤痕没少,她要清晰地记住今日痛楚,他日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音娘比以往起得更早,不等素莲同行,一人趁着稀薄月光进山。
她一路昏昏欲睡,不断打呵欠,自老鳏夫能下榻走路以来,就没敢在夜里闭眼,见太阳尚躲着,她决定爬上枝丫打盹半刻。
直到鸟雀惊飞她才吓醒,背着竹篓继续深入山林采药,后绕到溪流捕鱼,装得满满一竹篓,这才依晨光熹微荷锄归。
给老鳏夫匆匆煮了粥水,放几片生鱼,自己匆忙闷了一口又紧着赶草市,这时候天才完全亮敞。
素莲问,“是不是在为客货的事情烦扰?”
音娘点头,这几日采的和莲姐姐给的尚不能填补一半,还需赔钱。
“人生烦扰之事如干漠沙砾,烦恼又能如何。”音娘说。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般老成十足,要不我与那客商说道说道。”
素莲看音娘没个稳定的活计,自己攒钱,还得养老鳏夫,于是给她介绍安舟县一位经营杂货铺的商人,才有了合作买卖。
音娘摇头,“莲姐姐为我谋事已是感激万分,断不能再让你为难,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若是不够货,她只好拿出多年的积攒,先过了这关,反正这四面山也不知何时才能逃出……
“可你好不容易存下。”说罢素莲给她掏一沓,看着至少有一贯钱。
音娘连连摇头,知莲姐姐一人生活不易,她怎好转嫁疾苦于他人,笑得灿烂,“我若连这个坎都过不去,将来如何在京城立足。”
——
临收摊之末,一数才赚三十文,在草市买了白馒头,用掉一文,再看日头已是晌午。
音娘没回家,径直进山,远远瞧见一个忙碌身影,快步走去。
满地青绿,还有许多不知其名的草药。
“崔公子这是……”
“协礼托音娘多日照料,奈何身无长物,只有一堆落灰的书籍,想来也是无用之物。协礼察音娘对草药颇喜,便从周围寻摘了些。”
“这些可不是一般草植。”音娘拿起来细闻,“野山参,方圆百里从未见过,竟被你找到了?”
她些许狐疑,但一瞬便被崔实的纯净笑容吹散。
“协礼也喜天地植被,闻着好闻便随手采摘,若音娘有用的便留下。”
音娘细细翻找,众多野草中掺杂了几株名贵草药,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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