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子扯下半页,凉风泄入,才觉自然些。
心中不免忐忑,故而再三告诫,“我救你和救一只夜猫无异,公子切勿多念,但,我也并非菩萨,答应救助,便是为了公子日后也有所答。”
白面书生浅声笑,又与嘲讽不同,像是故意逗她,此女子倒是活得实在。
“笑什么,先答应了,才会救你。”音娘义正辞严,她觉着读书人更应懂知恩图报,不需要自己点醒才是。
黑暗中瞬即停了摸索前进,像是在特地给他承诺机会。
男子诚恳十足,黑暗中举起了旁人看不见的三指,“某在此发誓,若姑娘助我渡过此劫,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音娘这才放心,但戒备心尚不能全无,“你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家住何处?”眉目一黯,她恐怕这辈子都走不出去长康村。
“锦州,崔协礼,年二十。”
崔实,字协礼。
比她小两岁,那就是个弟弟。
“城里来的?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州城。”音娘眼睛放亮。
“锦州虽繁荣,却也是蠹虫遍地,我倒羡慕姑娘享山清水秀。”若不是这次圣上点名查案,也没机会来这种地方,倒是难得清静几日。
音娘察出他向往这里,若是知此处贫穷,满是算计,禁锢,估计带着病也得跑。
“可否问姑娘芳名?”
“协礼是想记住姑娘名字,好将来答谢。”
音娘还以为他也要敲诈一笔。可将来之事谁也说不准,万一病好了就走了呢。
“可唤我音娘。我不曾读书,你教我写字可好?”音娘忽然醒悟,若是白面书生能教她识字本领,自己也不算亏。
“好。”
音娘。
男子继续说,“山中地势复杂,毒瘴笼罩,蛇虫鼠蚁颇多,姑娘日日进山恐不妥,如若方便……”
也携他回家中。
话未说完,音娘先声,“这不是问题,公子别担心了。”
崔实敛眉,出口要一个女子收留他,是不成体统。
音娘暗自笑他见识少,此处于她而言比家中还熟悉。但难得他身陷囹圄,还愿关心旁人,许是莲姐姐说的那种端方持重的文雅公子,便稍稍放心。
商量妥帖后,音娘在漆黑中爬到他周围,忽而碰到一处灼热,她连忙缩回,连连吹气,“什么东西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