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等了十秒。
周成云没有开口。
宋明远便不再等了。他从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抽出一张红纸。
纸上的字是烫金的，排列整齐，格式比之前的移交表规范很多。上面有印章和骑缝章，还有编号。
宋明远把这张纸展开，纸面朝着周成云。
文件标题印在最上方——
【监护人授权转移协议】
下面分了六栏。
第一栏写着学生童童，监护人是缝合师，授权内容是同意将该生转入教育局指定收容中心。
第二栏是学生墩墩，监护人是暴食母体，授权内容和上面一样。
第三栏是影子男孩，监护人一栏不明，由人代签。
第四栏是菌球，没有监护人，由教育局代行监护。
第五栏的瓷娃娃也是一样的情况，由教育局代行监护。
第六栏的四足蛇影，监护人显示原寄主已弃，同样由教育局代行。
每一栏的右下角都有签字，有的是爪印，有的是符号，还有一团墨渍。最下面盖着一个红色的方章，字看不清楚，但能看出“教育局代行”四个字。
六个学生，一个不少。
宋明远把文件举在胸前，微笑着。
“园长先生，签到表可以证明学生在您的车上。这份监护人授权可以证明，学生不应该在您的车上。”
他的语气温和。
“家长同意了。程序完整。”
车里，童童把布娃娃的胳膊捏的很紧。
墩墩好像说了句什么。
菌球的眼睛就一直看着那张红色的纸。
周成云看着那份东西。
他站着没动。
周成云的眼睛在纸上来回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话了。
“这个童童的监护人，是缝合师吧。”
“是的。”
“墩墩的监护人，是暴食母体。”
“没错。”
“这个是什么时候签的？”
宋明远笑了笑说：“这个不在我们——”
“我问的是时间。”周成云打断他，
“家长会三天前刚开完。童童的监护人——缝合师，当天在场，签了家长会纪要。墩墩的监护人也签了。影子男孩的监护人没到场，但由黑袍代签了旁听条款。”
宋明远的笑没变。
周成云从档案夹中间抽出一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