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叠了三折的白纸,边缘有些皱,但字迹清晰。
那是家长会当天的会议纪要。
周成云用铅笔抄的,格式不好看,但每一条都有编号,最下面盖着铜公章。
周成云翻到第二页,指着中间一段。
“家长会纪要第四条:家长有事联系幼儿园,通过园方协调处理。
不得越过园方直接联系学生,不得在未通知园方的情况下对学生进行任何形式的转介、移交或带离。”
周成云把纸翻过来。
纪要背面有签字栏。
每个到场家长的签名,有爪印、有符文、还有墨渍,和宋明远那份协议上的签字格式一模一样。
但签的内容完全相反。
“缝合师三天前签了这份纪要,同意有事通过幼儿园处理。三天后你告诉我,同一个缝合师签了你的转移协议,同意把孩子交给教育局?”
周成云把纪要和宋明远的协议并排放在校车引擎盖上。
“同一个监护人,三天之内签两份互相矛盾的文件。你这份文件有问题。”
周成云指了指后面三栏。
“至于菌球、瓷娃娃、四足蛇影——系统判定无监护人或被遗弃。没有监护人的学生,你拿什么授权?教育局代行监护?”
周成云抬头看着宋明远。
“代行监护的前提是,原监护人放弃或丧失监护能力,且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确认。你的评估报告在哪?评估人员是谁?评估时间地点?”
宋明远没有回答。
周成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没有原始签字记录,没有核验监护人身份,学生本人更不知情。代行监护的评估报告也不存在。六栏里面,三栏签字和三天前的家长会纪要直接冲突,另外三栏连授权主体都不存在。”
周成云把那份红色协议拍在引擎盖上。
“这叫手续造假。”
荒原上安静了。
宋明远的微笑消失了,表情也冷了下来。
“园长先生。”他的声音变低了,“禁区里的事,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程序上有些小问题——”
“造假不叫小问题。”周成云把家长会纪要从引擎盖上拿起来。
纪要上的铜公章印记亮了。
金色的光从公章渗出来,顺着纸面上的文字往外扩。
家长会纪要第四条的字迹浮了起来——“不得越过园方”“不得在未通知园方的情况下进行任何形式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