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月前世就是个极有仪式感的人。
有年除夕她一个人在单位值班,愣是带着电饭煲煮了饺子和火锅,对着手机里的春晚边吃边笑。
如今到了大周朝,这份心气儿也半分没减。
冬至那日,她带着小园、观棋换了新衣,在各色摊子前穿梭。
买了大葱、猪肉、玉米和鲜虾几样,又挑了些面粉、姜蒜。三人窝在小厨房包了满满一案板饺子。
整个厨房热气氤氲,和着笑闹声,一扫冬日里的冷寂。
小年祭灶也是井井有条。
徽月专门寻了个陶制的小香炉摆在灶台边,供了酒、时令水果,还有从集市上专门买来的灶糖。
麦芽糖裹着芝麻,黏乎乎的,为了黏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只说好事。保有三人来年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小园蒸了一碟豆沙松糕,炸了些糯米圆子,摆得满满当当。案上还搁了两尾煎得金黄的小鲫鱼,香喷喷的,正合那“猪头烂熟双鱼鲜,豆沙甘松米饵圆”的说法。
但这都是前头的铺垫,真正要紧的是元日。
从古至今,春节都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徽月还记得自己穿越来的第一个春节,是在榻上生生捱过去的。
那时她落水被救,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大夫把脉只说寒气已浸入骨髓,怕是大罗金仙也束手无策。
孟府上下沉默了。
年关在即,阖府之中谁肯沾这等晦气?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照旧张灯结彩庆贺新春,仿佛只要不去看、不去想,结海楼里便不曾躺着一位将死的嫡长女。
那段日子整座结海楼冷冷清清,下人们也躲三推四,只有小园不分昼夜地守在榻前。
徽月烧得迷糊时听见她哭,半梦半醒间听到远处的爆竹声,有一瞬就想这么死了罢,死了或许就能回到现代了。
可没想到,潜意识里顽强的求生意志让她活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活了下俩,才终于等来了如今自有的这一天。
而今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身边有了家人,有了志同道合朋友,一起迎接大周朝一年里最盛大的日子。
县衙从腊月二十便封了印,整个竹源县都浸在辞旧迎新的忙碌里。
除夕这天,三人早早起来,将整个院子打扫一番。
徽月烧了几桶热水倒进大木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