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跛豪命令道。
阿明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恨意在他胸腔里翻腾,却不敢溢出来。
“年轻人难免气盛。”
杨尘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劝解。
跛豪却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余怒。
他一把揪住阿明的衣领,几乎将人提离地面。
“阿媚是你女人?那是肥彪的女人!你招惹谁不好,去碰肥彪的人——我管过你没有?”
他松开手,阿明踉跄着后退。
“肥彪和他那个女人怎么死的?报纸白纸黑字印着——警方击毙!你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被粉糊穿了?整天浑浑噩噩,除了惹事还会什么!”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跛豪重新坐回沙发,胸膛起伏着,雪茄被他按灭在烟灰缸里,碾得粉碎。
这个跟他从街头拼杀出来的兄弟,如今只剩一副被 ** 和 ** 蛀空的躯壳。
阿明胸腔里那股火几乎要烧穿肋骨,但他脸上肌肉绷得死紧,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他读懂了大哥眼神里的警告——别去碰那个叫杨尘的人,否则谁也兜不住。
跛豪盯着他沉默的脸,指节捏得发白。
在场还有别人看着,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木凳擦过空气砸在阿明肩胛骨上,闷响像塞了棉布的鼓。
阿明整个人斜摔下去,手肘撞上冰冷的地砖。
第二下、第三下接连落下,跛豪的声音从砸击的间隙里挤出来:“我问话,你当耳边风?是不是活腻了?”
后面那几个手下谁都没挪脚。
他们清楚这场殴打为的是什么——杨尘那伙人就在旁边坐着,阿明连句应声都不给,太不知分寸。
杨尘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极淡的弧度。
隔壁包厢门被推开条缝,梁小柔探出半张脸。
她看见个陌生男人正抡着凳子,而杨尘就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她没往里走。
里头情形不明,贸然进去不知会惹什么麻烦。
跛豪喘着气,凳子腿抵住阿明颤抖的小腿:“还不吭声?”
“豪哥……对不住!”
阿明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别打了……我认错。”
凳子终于被扔开。
跛豪俯视着他,声音压得低而硬:“这次是教你,人别太狂,事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