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抿嘴笑,“带着不少人呢。”
梁小柔没接话,只垂下眼盯着汤勺里晃动的倒影。
坐在她身旁的高彦博却忽然放下筷子,身体朝她的方向倾了倾,脸色沉了下去。
他原本准备在今晚说些什么——为此才特意叫上组里几个人一起吃饭。
隔壁的大包厢里,杨尘已经落座。
他身后立着两道身影,再往后是十余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双手交叠在身前,沉默地望着对面。
“吴先生。”
杨尘先开口。
“杨先生。”
吴国豪扯出笑容,抬手示意,“请坐。”
空气里有雪茄盒被打开的轻微声响。
杨尘抽出一支,递过去。
吴国豪接过,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间转了转。”今天约你,一是想交个朋友。
港岛这地方说大不大,往后难免碰面。”
“二是为我手下阿明的事。”
他语速平缓,像在聊天气,“他在你场子里闹,是他不懂规矩。
该赔的我会赔。
只希望杨先生能抬个手,放他一马。”
杨尘靠向椅背,呼出一口灰白的烟。”钱是小事。”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你的兄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喊我的名字要交代——我和你们义群,之前有过节吗?”
窗外有车灯扫过,短暂地照亮包厢一侧的玻璃。
吴国豪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跛豪指间的雪茄缓慢燃烧,灰白的烟缕笔直向上攀升。
他当然明白对面那个男人在等什么——一张足够光鲜的台阶,一场能保全颜面的表演。
毕竟如今站在灯光下的人,总不好让旁人指着鼻子讨要说法。
“我那个兄弟,”
跛豪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声音里掺着些无奈的笑意,“脑子时常不太清醒。
杨先生应当也有所耳闻。
有些话,当不得真。”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桌面反光的漆面。
“只要杨先生肯放人,回去我自然管教。
该赔的礼数,绝不会少。”
“杨先生意下如何?”
这倒出乎杨尘预料。
他记忆里的跛豪从来不是能弯腰的人。
谁触了他的逆鳞,或是动了他身边那些兄弟,结局从来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