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明镜用力挂断了电话。
她扶着桌子,大口地喘着气。
明台。
明台不见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再也找不到人。
这个节骨眼上,他能去哪?
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冲出房间,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
明镜一把推开了书房门。
“砰!”
书房里,明楼和明诚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沪市地图前,低声交谈着。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回头。
明楼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明诚微微躬身,神色恭敬。
“大姐。”
明镜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最后死死盯住明楼。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尖利。
“明台呢?”
明楼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是在房间里看书吗?”
“他不在!”明镜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找了他一个晚上了!”
明诚上前一步,试图安抚。
“大姐,您别急,他只是贪玩,可能是在哪个朋友家过夜了,等天亮……”
“天亮?”
明镜瞪了一眼明诚,指向窗外。
“你听听外面!你听听!”
一阵密集的枪声,恰好在此时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这是玩的时候吗?!”
“全城都在戒严!鬼子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能跑到哪里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说!是不是你们让他出去做什么了?!”
这一次,明楼和明诚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他们,也不知道明台去了哪里。难不成?
这一瞬间的迟疑,被明镜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向后退了一步。
原来……他们也不知道。
那股怒火,瞬间熄灭了。
明镜看着眼前的两个弟弟。
一个,是新政府的高官,是运筹帷幄的毒蛇。
一个,是他的秘书,是出手封喉的猎犬。
他们在这场滔天巨浪里游刃有余,算计着一切。
却弄丢了家里最